第2章 证据与人

北港山路。工程方认为道路符合图纸，老人却说旧站牌位置能避开滚石带。

唐望原先以为，只要弄清楚“山路施工后，一块双向站牌被移动到了没有行人道的弯道”，往后的事情便会简单一些。然而眼前的变化并不遵照这样的期待。先前的经历——唐望发现乘客要跨过排水沟才能上车，并用相机拍下连续三天的现场——留下的信息需要重新辨别：哪些来自当事人，哪些有可核对的记录，又有哪些只是流传已久的猜测。

“能不能先把已经发生的事说清楚？”唐望提出的请求让谈话安静下来。工程方认为道路符合图纸，老人却说旧站牌位置能避开滚石带。从前后记录里找出差异，比在两种猜测之间选边站更费力，但至少不会让无辜的人承受莫名的指责。

直到工程方认为道路符合图纸，老人却说旧站牌位置能避开滚石带，事情才真正越过旧有的边界。它不是为了制造一场惊人的反转，而是让人看清每个决定如何改变了下一步的可能性。唐望把争执、证据和选择都留在记录里，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问题：交通志愿者与施工队一起实测转弯视距和雨水流向。

离开现场时，唐望并没有替所有人宣布结果。北港山路仍然需要有人打理、等待、修正；人们所能拥有的是一份更清楚的判断，以及继续把事情做好的机会。